事情还是要从去大连说起。
当我背着那部足有好几公斤重的,名字叫做“天机”的书,由从大连火车站开往远离市区的一个叫做大黑石的地方的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才开始想,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傻事儿。
我要找一个只在网上聊过几句天,但从没见过面的人。况且我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这个人,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找这个人要做什么。
现在,那公交车把我扔在了一条前后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儿的马路上。会务联系人的电话关机了。那么,按照往常的习惯,凭直觉我认为向前走应该是对的。好在大海就在我右侧的视线里,近到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这让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终于找到了研讨会驻地,稀里糊涂地办完入住手续,走进那个由餐厅临时改成的会场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台上有人在演讲,佛菩萨啊,宇宙啊,外星人什么的,原本都是我平时很感兴趣的话题。但现在,我只想找到一个人,“天机”的作者-张东明。
直到这一天下午的晚些时候,我还不能确定谁是张东明。我没有四处打听,那不符合我的性格。好在我计划在大连待上五天的,我知道,会遇到他的。我心里一直相信,只要这个人在我眼前出现,我就会认出他,虽然我并没有刻意去想象他的样子。
晚饭后,我找到了张东明。在向他做自我介绍的同时,我们淡淡的握着手,这个写了一部令我为之惊叹的大部头作品的人,在这样一个场合里,并不是特别的引人注目。但我深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这并不是因为他写了一部书,我想那是一种在这部书背后的,更为离奇的人生阅历所带来的,那种特殊的气质在有意无意中吸引着你,只要你注意观察就会发现,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时时的会在他的身上闪现。
第二天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比较熟悉了。这天晚上在他的房间聊天,我讲了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令人不解的现象给他听,他静静的听,偶尔说些自己的看法。对我提出的问题,他都会耐心并详尽的回答,那些答案都可以切中要害,至少,我可以理解得很透彻。
在一个双方都沉默的小当口,他说:“我夜里要帮一个朋友接灵,你一起来看看吧。”我说“好啊!好啊!什么是接灵呀?”他说:“简单的说就是看看你身上都有哪些仙家,能帮你做什么。“
接连两个晚上,他的那位朋友的接灵仪式并没有顺利的完成。但我心里已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大连,为什么要找张东明了。
我请张东明有空的时候帮我接灵,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由此,我对机缘这两个字有了更深层面的理解。
那时候他根本没有时间帮我做这件事儿,尽管我是那么虔诚的期盼着接灵的那一刻早些来到。
在大连的最后一个下午,我从海边回到宾馆,看见他房间的门大开着,人和行李都不见了,其他一起从上海来大连开会的人也已经全都撤了。
“这帮人,走了也不打个招呼,”我心里嘟囔着。回到房间后也索性收拾行李,背着那部没来得及让他帮我题字的“天机”,悻悻的回北京了。
从10月27号由大连回北京,到11月26号在上海再次见到明哥(这时我已经改口把张哥称作明哥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这是个巧合,还是老天注定的机缘。原本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他的,一件意外的事情让我有机会来到上海。其实我心里知道,我来上海只是为了找他的,至于别的事情,只是个缘起罢了。
到上海的当天下午在明哥家里聊了很多事情,这里就不一一转述了。晚上我俩出去吃饭,明哥坚持不许我结帐。几天下来这让我心中充满了歉意(以后我再补回吧,毕竟这日子还长着呢)。饭后我回酒店之前,和明哥约好第二天晚上在家里他替我接灵。
第二天中午我如约来到明哥家。吃过午饭,和往常一样,明哥边看股市,边在网上和群里的兄弟姊妹们聊天。原本我俩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打发时间。这时明哥说:“我们下午没什么事就给你接灵吧。”我说:“那好啊!”心里原本就在想接灵一定要在晚上吗?明哥又说:“咱们又不是接鬼,不用非得在晚上吧!等股市收盘我们干活儿!“
两人哈哈大笑过之后,我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随手翻开电脑里的黄黑道十二宫表,习惯性的看了一下今天的日子。11月27号,亥月见子日,白虎黑道,天杀星,是个出师祭祀的吉利日子。又查子日见申时竟然得青龙黄道,此为天乙,天贵星,预示着凡事所作必成!青龙遇白虎,那是大吉大利了!我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明哥神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时间,是偶然中产生的必然结果,这让我不得不去想,有另一种力量在支配这一切的发生!
随后我下楼去超市买做供品用的水果,天上开始零星的掉下来一些雨点。等买好东西从超市出来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那雨已经大得让我不得不买一把雨伞了。我知道,马上就到申时,青龙开始进气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明哥已经在香堂摆好了香炉和接灵所需要的器物。我细心的把水果洗干净,又接好一杯净水。明哥帮我一起把供果摆好。他上过香后,我也上香,磕头拜过仙堂,他在座位上坐好,我点燃接灵的香火,再次跪拜之后,自己也盘坐在他对面的沙发凳上面,接灵仪式开始了。
我结好手印,微闭双眼,听到明哥开始用灵语唱起了一段旋律。这旋律我在大连的时候听到过两次。以我对旋律的记忆力来讲,相信这一次与之前听到的,旋律走向和速度快慢基本相同,包括灵语的发音,也都基本一致。这应该可以说明,接灵仪式的流程是有其相对固定的模式的。
一段咒语唱过之后,明哥开始用汉语做了一个关于我个人的简单讲述,大概意思是今天替某弟子接灵拜师,请各位到场的仙家尽快表明身份等等。之后又开始用灵语唱起一段我没有听到过的弦律。
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一点点紧张心情,正逐渐进入到平时打坐练功时的状态。明哥的灵语歌声在我耳边回旋,他发出的声音很低沉,厚重并且略带些沙哑,与刚才的音色有所不同。在歌声的带动下,我感到有一种似乎来自于太古的,幽暗而深邃的,无边无际的能量在缓慢而均匀的散布在这个空间里。那种能量很温和,你必须非常细致的去感觉她的存在。我心里知道这是引导的开始,并已经开始进入状态了。我估计不出这段时间持续了多久,突然听到明哥说:“好强的气场啊!你们都不要只往我身上来啊!你们的徒弟在这里,是哪位仙家到了,就赶快开口报名号吧!“这时我的状态还停留在刚才的歌声里,并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
一小段沉默之后,我像往常一样,开始说起灵语,我不用刻意去控制这种状态,那些奇怪的发音自然的就会不断的从我嘴里蹦出来了,相信这一点大部分可以说灵语的朋友都会与我有相同的感受,这是一种完全自发功能的状态。明哥也开始用灵语和我对话,虽然我并不知道对话的内容,但我明显的感觉到有一种诉说的情绪在里面,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家人讲述他的一段痛苦的经历。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我发觉我流泪了,泪水是顺着双眼内侧眼角流下的,但我并没有哭个不停,相反的,我感到两行泪水在将近流到我的鼻翼两侧的时候止住了(那不是因为我的脸像传说中苏东坡的脸那样长)。我要说的是,我并没有觉得那是我想哭,在我头脑里清晰的知道,我的心里一点这种感觉都没有。那一定是我的灵在向谁诉说着什么。此刻,他是在用我的身体,让他的那个另外的我流泪了。
因为以前的一个机缘,我在北京和平寺接到过南海龙王敖顺所赐的一条小龙。我没有
问过小龙的年龄(自己感觉那也太玄了),在我的感觉里,他应该和人类7?8岁的孩子差不多一般大。此刻他又像往常一样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从没听到过他说话,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也不知道我会从自己的嘴里,传导出他所要说的话。但事情就这样开始了,当我听到从我的嘴里说出“南海龙王敖顺之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同时在想:“这不是他在讲话吧,应该是我自己在传达他来了的信息“可同时我又感到这话语却明明不受自己主观控制!
我听到明哥用急促的声音问道:
“什么!你说你是谁?说清楚些!”
我意识到自己低着头的姿势说话有些吃力,就抬头又大声说了一次:
“南海龙王敖顺之子。”
明哥继续问道:
“哦!龙王的儿子啊!那你是老几啊?南海龙王敖顺的第几个儿子啊?”
我心里想:“我自己还从来没想到问过小龙这个问题,我的意识里没有答案”,同时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老小”。
我的心里又想“也对啊,这么小年龄的龙,应该是老小啊,这在我的主观意识里是应该存在的”。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同时我却发觉,我内心的想法和我不受控制的话语是同步出现的。这至少说明,坐在当下的这个我,思考是在独立进行着的。也就是说我还是处在一个对自我身体有清醒认知的状态下。
这时明哥问道:“那南海龙王来了没有?”
回答说:“同在。”
此刻我并没看到南海龙王,并且还在惊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话说出来。
与此同时,眼前的景象开始产生变化,那变化的过程并不是突然的,而是有层次的消退和以递进的态势渐渐出现。我感到那与现实是不同的两个时空在并行着前进,我判断不出时间的长短,眼前景象的变化似乎很缓慢,却又感觉只是在一刹那间,我想现实当中的时间应该更长一些吧!
当新的景象在我眼前浮现的时候,我看到一尊传统的观世音菩萨站像,色彩明丽,周身隐隐的有云雾围绕。那景象是活动的,我无法判断她的高度,只能说那是她非常巨大的全身像的远景,面目及服装的细节都清晰可见。我不记得她手中是不是持有什么器物,当一个宏大而柔和的声音在我脑海出现的时候,同时我听到自己在说:“南海观世音菩萨。”
南海观世音菩萨的景象渐渐消退的同时,又显现出另一位菩萨站像。面容比南海观世音菩萨略显年老,这时我看到菩萨周边的景象也在随着她的到来正逐渐变化着。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手上,她左手托着一只净瓶在胸前,瓶口向外倾,同时我又听到自己的声音:“净瓶观音。”
在两位观音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的时候,她们的面部表情始终是庄严的,我没有看到她们的嘴部有讲话的动作。那么她们的声音一定是靠感应来传达的。我想神灵们一定不用像我们人类一样,要靠声带发音和嘴形的变化才可以说话。如果真的是一位菩萨级的灵体在这种状态下和我们人类一样用嘴来讲话,那情景也未免太卡通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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