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关于十二木卡姆背后秘密的研究
其实,这世界上的一切,原本就如同赤裸的天空,完全彻底地展现在每个人面前。但是人们却始终固执地看到自己习惯看到和想看到的东西,证明想证明的而且能够证明的东西。历史的研究也如此,当我更进一步查询资料的时候,我再次震惊:历史上真有一笔巨大的宝藏!
(一)秘密探索之一:察合台汗国的宝藏
故事发生在成吉思汗的后裔东察合台汗国杜格拉特部族乱世枭雄阿巴拜克日身上。杜格拉特部族首领阿巴拜克日在他的青年时代,以过人的机智与才勇,审时度势南征北战,借天山南北政局混乱之机,征服了所有与他为敌的对手,1483年,他以喀什噶尔为政治中心,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喀什噶尔汗国”,自称“苏丹”(即国王)。
但是,随着地位和权势的日益增长,到了晚年的阿巴拜克日,变得日益骄奢淫逸,尽全力去追求物质享受,贪得无厌地搜刮聚敛金银财宝,于是堕落从此开始。
有一次,因一个偶然的机会,阿巴拜克日在于阗掘出了一处秘密窖藏。地窖之大,一个身着甲胄的壮汉在里面也能伸展自如;内藏大缸一口,满贮着炫人眼目的黄金和价值连城的财宝。这样的地窖先后又掘到26个。《天方夜谭》中阿里巴巴山洞的古老神话,在阿巴拜克日的眼前变为现实。阿巴拜克日欢喜若狂乃至丧失理智。他征调了大批民工兵丁,用镢头铁铲扫荡了整个于阗之后,接着又在叶尔羌旧城来了个挖地三尺,收获也极可观。让财富烧得发昏的阿巴拜克日拿出当年南征北战的干劲儿,接二连三地又向英吉沙等一系列名城古堡发动了“掘地寻宝战”。金银财宝如潮水般流向汗国首府喀什噶尔。
在丝路要道上这些城镇中,有着大批家藏万贯的富商,为避战乱或便于临终传之后人,有将金银财宝埋藏于地下的风气。这下着实让阿巴拜克日大发了横财。喀什噶尔古城并没有因为是首府而更幸运一些。当时还坐落在吐曼河以北地带的汗国首府,也同样被挖了个底朝天。经过这场荒唐绝伦如疯子般的行动,喀什噶尔古城已到处断垣残壁,遍地瓦砾碎砖,整个城池体无完肤,大批居民流离失所。吐曼河以南的喀什市今址,就是在那以后才迁徒重建的,这座古城至少有数十年没有缓过气来。
在难以数计的窖藏金银被掘出来的同时,无数难以用金银衡量其价值的文物古迹,也大都毁于一旦。那些极其珍贵的装饰品、器皿、偶像和古币,随着金银出土之后,阿巴拜克日只关心制造这些东西的金属值多少钱,其中许多有考古意义的东西都被毁了。在新疆这片有着悠久历史的土地上,像喀什噶尔这样一座丝路重镇,至今为止在考古发掘方面成就甚微,究其根源,那次由阿巴拜克日一手制造的疯狂破坏,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原因。
“掘地寻宝”还只是阿巴拜克日聚敛财富的手段之一。除却无休止地大量搜刮浮财,仅在喀什噶尔一地,阿巴拜克日就鲸吞了上百处优美的园林和农庄。成千上万的百姓在失去了遮风避雨的房屋之后,又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被迫离乡背井、远走他方;在痛苦万状的迁徙中,人们到处发泄着对这个暴君的怨恨,祈求真主早日拯救他们脱离苦海。
为阿巴拜克日敲响丧钟的人,是东察合台汗国的直系后裔——苏丹•赛义德汗——阿曼尼莎罕的公公。
当时,被阿巴拜克日的喀什噶尔汗国推挤到天山以北和以东地带的东察合台汗国,最高统治者是满速尔汗。赛义德是这位大汗的胞弟。在今阿富汗的喀布尔城,赛义德得到了申亚贴木兰大帝后裔巴布尔的全力支持,并拥有了一支装备充实的像样军队,足可以对付老迈昏聩的阿巴拜克日。
1512年的秋末,苏丹•赛义德率领远征军,越过了冰雪皑皑的帕米尔高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了喀什噶尔,首先神不知鬼不觉地攻占了喀什噶尔城以北四十公里的阿图什,切断了阿克苏增援喀什噶尔的通道,接着,就把面临穷途末路的阿巴拜克日围困在喀什噶尔城中。此时的阿巴拜克日,早被淹没在财宝堆中,寻欢作乐,斗志全消,如何敌得住这支如狼似虎的大军;加之民心丧尽、众叛亲离,看来败局已定。竭力支撑了三个多月后,阿巴拜克日留下亲信镇守,自己率主力破城而出,逃往他的老根据地叶尔羌去了。赛义德对阿巴拜克日紧迫不舍,分兵顺利攻占了英吉沙。不久,喀什噶尔城爆发了严重的饥荒和瘟疫,困苦中挣扎的百姓不再对阿巴拜克日抱什么希望。1513年春末,喀什噶尔城军民向赛义德倒戈投诚。
赛义德抓住有利时机,亲率主力挺进叶尔羌。阿巴拜克日再一次被紧紧围困在城中,困兽犹斗,负隅顽抗,但仅仅勉强维持到当年底。
1514年初,阿巴拜克日再也无力御敌,又一次破城而出夺路逃亡。此时,于阗早已被赛义德大军占领,已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只得领着残兵败将窜向昆仑山,打算绕道克什米尔到西藏去躲过大难。此时此刻,他还忘不了随身带走搜刮来的无数金银财宝,据说动用了九百头骡马还未能尽数撤走。临行之际,眼看着还有那许多财宝带不走,他还老泪纵横,着实难过了一番。
赛义德绝不愿意有朝一日再看着阿巴拜克日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何况那无数的财宝对未来的赛义迪亚汗国同样是好东西。因此,即使是落荒穷寇,也决计不能放过。当赛义德的大军追上昆仑山时,阿巴拜克日已被卡浪沽河水挡住。绝望中,阿巴拜克日下令杀死驮货的900头骡马,闭眼横心把所有的金银财宝全部抛进滚滚河水之中,并放火焚烧随身携带的大批珍贵用具。可惜他唯独没有想到把自己投身于急流大火之中,与自己心爱的财宝葬在一处,以逃过被俘的命运。
阿巴拜克日最终当然只能是被俘。扔进河中和没有烧完的大部分金银珍宝,都被赛义德的追兵打捞或救出,与战俘阿巴拜克日一起被当作战利品押了回去。据说,仅面献赛义德的黄金就有96秤子(一秤子合10公斤);多年之后,还有人在卡浪沽河边拾到散落在沙滩草丛中的珠宝。至于阿巴拜克日无法带走的财宝,更是不可胜数。阿巴拜克日尽其一生苦心搜罗,到头来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赛义德当然一并笑纳。
在此后不长的时间里,苏丹•赛义德统一了自库车以西以南的全部地盘,建立了新疆历史上著名的叶尔羌汗国,在某些穆斯林史料中也称之为“赛义迪亚汗国”,这是以汗国创始人的名字来命名的。新汗国的政治中心据说最初建在喀什噶尔,但由于阿巴拜克日“掘地寻宝”所造的罪孽,这座古城早已元气大伤,一时极难恢复。不得已,赛义德汗只好把首府设在叶尔羌,这就是历时长达164年之久的叶尔羌汗国名称的由来。在叶尔羌汗国时期,喀什噶尔城作为汗国的陪都,一直由汗室贵族子弟任总督镇守,在经济、文化等方面,仍然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二)、秘密探索之二:古疏勒国的佛祖信物
这就是发生在阿曼尼莎罕王妃时代的故事。如果我此时说“十二木卡姆”所藏秘密和这批财宝有关,应该可以被认同,因为历史上谁也不知道这批财宝最后去向何处,没有任何历史记载。但是,我心中却有极大的不满意,因为如果我的故事仅仅是为了描写一位女神式的人物为藏匿一批金银财宝,大动干戈,用毕生的精力把秘密藏到神圣的音乐之中的话,未免太过庸俗、甚至无聊,而且和我梦里的神秘喻示风马牛不相及。除非这批财宝里有更为神秘、甚至涉及到江山社稷或者主神神秘信仰的物件,我才能接受。那么它又是什么呢?
有一段历史深深地吸引着我:
众所周知,喀什噶尔是新疆伊斯兰教根基较深的地方,但其前身古疏勒国在我国西域佛教史上的地位,也是相当可观的,曾与于阗(今和田)、龟兹(今库车)、高昌(今吐鲁番)并列为西域四大佛教文化中心,曾经有过灿烂多采的佛教古文化,至今还有不少古代的佛教遗迹。
不仅如此,喀什噶尔自公元10世纪中叶传入伊斯兰教至今,已有1000余年历史;但佛教在古疏勒国的历史,也有近1000年之久。
还不仅如此,就佛教东传的路线而言,与佛教发源地古印度的距离,疏勒和于阗几乎相当,而比龟兹和高昌则近得多,因而在传入时间上也要早一些,疏勒可以说是佛教传入我国的最早基地之一。
公元前6~5世纪,佛教经释伽牟尼之手创立并传布于印度恒河中上游地区。历经几百年,佛教迅速地由印度西北的犍陀罗(今巴基斯坦)和迦湿弥罗(今克什米尔)传到中亚各地,无疑也开始越过昆仑山和帕米尔高原进入今天山以南地区。据专家们考证,至迟在公元前73年左右,已有迦湿弥罗高憎毗卢析那将佛教传播到于阗。于阗与疏勒相去不远,佛教传入疏勒大概也不晚于这一时期,相差至多不会超过几十年。此后,佛教才逐渐自塔里木盆地西南边缘向龟兹、高昌等地传播,至东汉明帝年间(公元58~75年)方传入我国内地,此时疏勒固有佛教徒的活动可能已近一个世纪了。佛教传入疏勒的路线,一是自印度本土出发,绕道大月氏(今乌孜别克斯坦)经今铁列克山口东向传入;一是自印度西北部,出瓦罕山(在今阿富汗)之后,再越葱岭经今红其拉甫山口而达疏勒。
佛教在疏勒的大规模兴起和传播,大约在公元2世纪初叶,也就是班超离开疏勒后不久。
自东汉中晚期至魏晋南北朝,疏勒国的佛教事业日臻昌隆。前往西天取经和去东土传教的许多高僧名侣,络绎不绝,对这里的佛教文化则更有促进。
4世纪中叶,我国前秦时期的著名高僧、长江以北的佛教界领袖、中国佛教形成的奠基人之一道安,曾在他的《佛国》中写道:“疏勒国有佛浴床,赤真檀木作,方四尺,王于宫中供养。”“佛浴床”相传是佛祖释迦牟尼的遗物,算是佛教的宝物,一般人极难得到,而疏勒国却能觅得,并由王族供养在王宫中,这在当时佛教界中是很了不起的事。
此外,我国内地名僧智猛往天竺(古印度)取经路过疏勒时,又见到王宫中还供养着“佛钵”和石制“佛唾壶”等佛祖遗物。“佛钵”相传是释迦牟尼修行化缘用的碗,“佛唾壶”则是盛唾液的痰盂。出于对佛祖的崇敬,他的所有遗物都被神化而被佛教徒们千方百计搜求珍藏,疏勒的佛教徒们能得到这些佛宝,是极大的荣耀。
最令人惊叹的,是公元465年,疏勒王曾向北魏高宗拓跋睿进献了一件2丈多长的“释迦牟尼佛袈裟”——这就是中国内地传说的木棉袈裟。当时高宗有点不大相信,打算检验这件袈裟的真伪,命人将其置于烈火之上。经过整整一天,袈裟也未燃烧。在一旁观看的文武百官无不惊诧信服,浩叹佛法无边。据现在有人说,这件佛袈裟怕是石棉织品,至于是不是释迦牟尼生前穿过的,则很难确定。不过,疏勒国自东汉中晚期臣盘之后的8个多世纪间,确实在极力寻觅并供奉佛祖遗物,上自王族,下至臣民,无不淳信佛家“三宝”(即佛、法、僧),浸染佛道已根深蒂固,则是毫无疑问的。
西域龟兹高僧鸠摩罗什(公元344~413年),是我国佛教三大著名翻译家之一,曾率弟子300余人在长安为后秦译经74部共384卷,堪称我国佛教界的泰斗。公元356年,年方12岁的鸠摩罗什已在克什米尔留学小乘佛教毕业,返回龟兹途中抵达疏勒国,曾在这里向佛寺中供养的“佛钵”顶礼参拜。据说,他看见“佛钵”形体很大,分量却很轻;心里才这么一想,“佛钵”顿时变得重不堪负,不觉失声扔落地下。他的母亲耆娑就批评他对佛祖心意不诚,才使“佛钵”堕地。于是他不再前行,决心留在疏勒国潜心学佛,后来的智猛见到“佛钵”时,也有过类似经历。
魏晋以至隋代史籍中,对西域疏勒国居民的描述,都是这样一句话:“人手足皆六指,产子非六指者皆不育。”可知手足长六个指头是当地居民的一大特征;如果孩子生下来没有长够六指,而是与正常人一样长五指,反会被视为怪胎而要令其夭折。
这种长六指的特征一直沿续到唐代。不同的是,《通典》在记叙疏勒居民特征时,改作“其王手足皆六指,产子非六指者资不育”。似乎此时只有疏勒王族仍然保留着手足长六指的特征。是当时的普通百姓们都不乐意留六个指头,还是王室贵族们把长六指视为自己的专利以示血统高贵,这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自三国之后,疏勒邻近的渴盘陀国(在今塔什库尔干),“其王本疏勒人,世相承为之”(《新唐书•西域传》)。说明疏勒与渴盘陀的居民之间存在某种血缘联系,而这种联系是以古羌人的某些特征为标志的。
据西方学者研究,“在西藏所观察各点之中,普通最易获见的畸形,即系六指”(《塞外史地论丛》)。可见手足长六指也是藏人的特征;而藏人的远祖,正是我国古代的诸羌之族。
粟特人公元5世纪以后,“自南昌(今吐鲁番)以西诸国人皆深目高鼻”(《北史•西域传》)。说明高昌之西的疏勒居民,在部分仍保留“手足皆六指”的特征外,大部分人已有了“深目高鼻”的新特征,这决不是突厥部族的特征,而是印欧人种的特点。 |